寸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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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秘话之六 语言、行动和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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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因为日文翻译过来和英文的感觉不大一样所以英瞎鸡脖译中版来一发【x

*如果看到奇怪的东西,应该是吐槽库啵【

*英语水平hin差,感谢有道,感谢谷歌,希望看到的小伙伴指正厚~

*引号内是人物台词,黑体是阿尔菲诺的OS(当然非黑体也有……)

“当我开始掌握龙骑士的跳跃时,高挂在树上的果实并没有使我心生恐惧。”1

 

阿尔菲诺回忆起埃斯蒂尼安对摘果子的嫌弃时忍不住发出了轻笑。

龙骑士从他的病房里消失的日子里,阿尔菲诺发现自己悠闲的时间实在过于多了。这份悠闲使他无聊地找起了天花板上的纹路。随后,阿尔菲诺闭上眼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一个在福尔唐伯爵府的不眠之夜啊。

将就着躺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向了房里那张大橡木桌,并将瘫进了椅子里。然后,阿尔菲诺伸手拿起了那本他早就开始记录的皮革制日记本。

 

当时,我终于发现了我的傲慢和虚荣,并沉浸在深深的自我绝望里,奥尔什方阁下对我说了这样一番话。

“你难道想放任自己的意志之刃断掉吗?难道没有烈火足以重新锻造它吗?”2

 

也许没有。阿尔菲诺的脖子忍不住涨红了,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当时奥尔什方善意的劝说和勇敢的神色。接着,他们便像从前在沙之家和石之家所做的那样:在雪之家中商议完毕,并踏上那将改变一切的旅程。这旅程甚至缓慢地改变了我,阿尔菲诺想。

尽管整个艾欧泽亚都将冒险者视为英雄,但对奥尔什方阁下来说,光之战士是他的挚友,仅此而已,而光之战士也以同样情感对待他。他们有着相似的灵魂,就像光之战士一样,骑士生于奉献、生于保护、生于牺牲。因为没有比这更伟大的使命了。

虽然奥尔什方对他们的欢迎一视同仁,但在此之后,阿尔菲诺才理解了他作为骑士,对朋友和祖国的深沉爱意。奥尔什方正是以此救助了他们……然而,这份理解来得太迟了。

因此,在龙诗战争结束后的和平插曲中,阿尔菲诺回到神意之地的悬崖顶上俯瞰皇都3,向北风诉说了所有他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语。

 

回忆告一段落,阿尔菲诺睁开双眼,继续向后翻页。他的心在瞬间就回到了与光之战士、埃斯蒂尼安和伊塞勒结伴同行的日子里——生活轨迹完全不同的四个人踏上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旅途。

 

“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提出讨伐蛮神的提议,你难道没想过这可能会使光之战士去送死吗?”

 

埃斯蒂尼安的话比一耳光直接糊在脸上更为刺痛,从前,只有路易索瓦祖父和阿莉塞才会如此直率地对他说话。亲爱的妹妹,你要是当时听我说了这个情况你会作何反应:一个本应成为水晶义勇队的改革指挥官的人,却心无城府地被伊尔伯德取代,以致于现在沦落到位自己的生存而挣扎的地步。4

光之战士依然会坚持战斗吧……如果他因此而怨恨我,我也无从责怪于他。

在等待伊塞勒和光之战士从唯一脑窟穴凯旋时,阿尔菲诺止不住地走来走去。在那漫长的等待里,埃斯蒂尼安一直注视着他,龙骑士有时候神色冷漠,有的时候却表情怪异。

光之战士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的,他总是能做到。

阿尔菲诺·莱韦耶勒尔,语言是他的武器,他的才能,他的辩才,他的智慧。就像其他所有来自路易索瓦的天赋一样,如果没有“阿尔菲诺·莱韦耶勒尔”这个名字,没有人会听从于他,也没有人会尊重他。你仅靠自己的力量能做什么呢?阿尔菲诺想。

阿尔菲诺并不是一个能为了达到某个目标而让朋友和家人为此牺牲的人,反之。他会与他们一起战斗,甚至为了他们而战斗——除此之外,任何话语和承诺都是空洞的。

 

“阿尔菲诺阁下在秘术上有着惊人的天赋,如果他坚持他的学业,他迟早会成为强大的法师。”

虽然阿尔菲诺一直在进行实战应用的训练,但那仅仅的单纯的学术练习,而在伊塞勒的鼓励下,他开始追求更多的实战教学。也许这不是今天或者明天就能做到的事,但我终有一日会与你比肩而立,光之战士。5

 

阿尔菲诺将叹息压在喉间,翻开了日记的下一页。

 

我们在天极白垩宫的不远处露营,希望能在第二天见到圣龙赫拉斯瓦尔格。露营的时候,伊塞勒负责我们的晚餐——大家一致认为她做的炖菜是我们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我则按照埃斯蒂尼安的指导搜集了必要的柴火。

我内心的一部分坚信我们一行人已经向我们的目标走出了如此之远——毕竟我们解决了拦路的龙族,甚至应付了住在遥远部落里的莫古力族。对待两者不同的是,埃斯蒂尼安没有把那群库啵给揍一顿……好吧,如果龙骑士想这么做,光之战士肯定会阻止他,我可没有这样的力量和勇气。

“直到几个月以前,我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坚信自己的优点就像所展现的那样充满优势。实际上,那场漫长的庆功会却清楚地表明我的无知和无能为力。”这些话在我们围坐在篝火边上时,我已经说得够多。

准备睡下时,伊塞勒对我的忏悔给予了很大的同情,这是超出我的预料的。她告诉我:“我们所有人都会因为相似的无知而感到内疚。”

重要的是,我们能够努力地用知识替代无知,并坚守我们的信念——然而知易行难。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将阿尔菲诺的视线转到了门口,与此同时,银色的灯光逐渐晕开。

“阿尔菲诺阁下?”

阿尔菲诺合上日记,起身走向前任福尔唐伯爵。

“看起来我不是唯一一个在今夜失眠的人哪,”前福尔唐伯爵微笑着说,“对我个人来说,一杯温暖的花草茶常常能在失眠的夜晚创造奇迹,你也要来一杯吗?”

“这是我的荣幸。”阿尔菲诺说。

前伯爵和阿尔菲诺一起向厨房走去,年轻的精灵把他由于失眠而催生的想法与前伯爵分享,后者颔首表示理解。到达厨房后,尊贵的前伯爵拒绝了此刻“唯一的仆人”的协助,只让他把多余的毯子搬到隔间6。过了一会儿,前伯爵开始着手加热水并准备了一种混合品,阿尔菲诺一时没认出来那是什么,前伯爵便解释说这是由妮美雅百合的根制成的饮品。

“这是一种生于困境的植物。7”阿尔菲诺评价道。

对于他的话,前伯爵脸上浮现出轻微的笑意,却不答言。

年轻和年老的精灵沉默地享用着他们的茶,阿尔菲诺几次想要说话,却发现他并不确定能说些什么,随后,他的茶杯便空了。

他终于开口:“再次感谢您的盛情。”

“我也很高兴有你陪着我。”前伯爵迅速地回答,这使阿尔菲诺吃了一惊,随后他说:“愿哈罗妮8保佑你旅途平安。”

他知道。9

轻轻地将茶杯和茶托放到桌上,前福尔唐伯爵注视着年轻的精灵微笑起来:“阿尔菲诺·莱韦耶勒尔,你是一个好人。”说完这话前伯爵便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阿尔菲诺一个人了,他为自己添了一杯茶并喝了一口,品出了花草茶那苦涩的滋味,阿尔菲诺龇着牙伸手取了一些蜜糖,这动作却在看到茶里沉浮的妮美雅百合根时停滞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阿尔菲诺再次坐到橡木桌旁,回到他的日记和其中所记载的回忆里。目光掠过“隼巢”时,他止不住一阵战栗。他想起了来自尼德霍格的诅咒10:“我要亲眼看着龙族和人类的使者为了两族和平承诺的会面被复仇的化身撕得粉碎!”

苍天之龙骑士那血红色的铠甲不容错认,而两颗巨大的、不断抽搐的龙眼正融合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上。这时,艾默里克阁下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长箭笔直地射向他昔日最亲密的朋友的心脏——他总是知道应该做什么并付诸实施。而在那一刻,我知道我没法这么做。

——光之战士也不能。

所以我和光之战士在击败邪龙之影后试图将龙眼从埃斯蒂尼安身上扯下来,我们用尽全力地拉扯,哪怕这使我们的身体产生巨大的痛楚。而当我们双臂颤抖、希望破灭之时,是从何处而来的力量使我们拔出龙眼的呢?

——这力量来自我们已经失去的、无法挽回的同伴。

 

“我曾经渴望复仇,而现在我想休息了。”埃斯蒂尼安说。

从艾默里克阁下的就职仪式回来后,埃斯蒂尼安的病房已经空了。只留下插着妮美雅百合的花瓶和被龙骑士发誓要抛弃的铠甲。埃斯蒂尼安实在没力气接受由衷感谢的折腾和含泪的告别,并对此表示抗议。因此,阿尔菲诺·莱韦耶勒尔再次失去了倾诉心中所想的机会:对一个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的姓名和地位的人表示感谢。

埃斯蒂尼安对我严厉却又公正,他是我真正的朋友,我的同志,我的兄长。

 

在就职仪式结束的上午,阿尔菲诺带着他的日记出发,沿着他曾经走过的穿越北方的足迹做一次朝圣的旅途。在这次独自旅行中,他偶尔也被土匪和野兽伏击,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小男孩了,阿尔菲诺已经能轻松地用熟练的魔法保护自己。

后来,他再次去到索姆阿尔峰顶和天极白垩宫。阿尔菲诺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赫拉斯瓦尔格时,大地震颤,圣龙从天而降打量着众人。他记得宏伟的龙族语言和之后他们做出的行动:进入邪龙王座杀死邪龙和突破伊修加德教皇厅。

当然,阿尔菲诺再次来到了魔大陆。

在魔大陆飞空艇着陆的边缘,他发现了一束妮美雅百合。这是埃斯蒂尼安放的吧。他无来由地知道这一点。

 

有着不同生活轨迹的四个人,踏上了一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旅途。不管我们始于何地,最终却成为了朋友。

并将再次重逢。

 

阿尔菲诺合上了日记,喝完了他的花草茶并重新躺在了床上,他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口上,昏昏欲睡的眼睛看着上方。在睡意降临之前,一个想法无端而来:

对于失去的同伴,我们献上百合花束。而对于生活……

他知道该献上什么。

阿尔菲诺躺在床上,忍不住微笑起来。

 

 

1. 直译,游戏有原台词

2. 还是直译,游戏有原台词【老爷强行中二一波

3. 原文thememorial atop the cliff,并没有说明是神意之地【我不管我不管就是神意之地x

4. “亲爱的妹妹……地步”是拔萝卜同学帮我翻哒,感谢小伙伴的支持~

5. 原文oneday I will stand at your side,并没有说是和谁,就当他是光战吧【x

6. 原文Scions' chambers,不知道是啥,瞎鸡脖翻

7. 原文Adifficult plant,依然瞎鸡脖翻

8. 原文theFury,查到是复仇三女神之一,按伊修加德的守护神,我觉得是战争神哈罗妮

9. 原文Heknows,小少爷know了啥我也不造,瞎鸡脖翻*3

10. 原文没有说是“尼德霍格的诅咒”,瞎鸡脖翻*4

老韩拒绝了国家队的邀请

【古剑】【初谢初】百年·鸳鸯火锅

20140129

旧文,梗来自@ 洋葱太太w




1

大学城步行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这家店顶着一个奇怪的店名:C_^火锅。门面不大,装潢一般,没往美食一条街那片凑,也没雇人到处发宣传单,一时间有些冷清。不过店里环境整洁,价格实惠而且菜品分量足,也吸引了不少顾客。人一多就显得门面太小,便有热心的客人向老板初七说起干脆在店外架个雨篷得了,也好摆几张桌子在外面。初七谢过那客人好意,转头就把话忘到天边去了。

于是C_^火锅店的生意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做着,日子也这么慢悠悠地过下去。

2

    谢衣捧了一杯热茶,在讲台上看着愁眉苦脸的学生。

谢衣的导师沈夜带的这门课期末实习要求画一张大图,本该是周五交图,偏偏沈曦这时候病了,沈夜便将收图的时间提前了一天,简直给期末雪上加霜。于是谢衣这天在教室里等了半个小时,才渐渐有学生来交图,眼下都带着明显的乌青。谢衣在心里一边拍案狂笑一边心疼,觉得自己有些分裂,忙喝了一口茶。

乐无异准时来交了图,就趴在课桌上看谢衣温和地安慰着学生,心想自家太师父真是太阴险了,平时上课多是助教谢衣代课就算了,昨晚谢衣在群里一发布交图提前的通知,马上就被学生们的“卧槽”刷了满屏——多亏了谢老师平时温和可亲,这要换了今天讲台上坐着的是狂霸酷炫拽的沈夜,简直╮(╯▽╰)╭,乐无异在心里为沈教授点了个蜡。

好容易收完了图,谢衣一边把图仔细地放好一边对乐无异说:“无异,怎么还走?”

乐无异三两步蹿上讲台:“我等谢老师呗,诶老师我说沈夜也太阴险了,居然让你来收图。”

“是‘沈教授’,”谢衣纠正,“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有什么不对。走吧,先去把图纸放好,然后去吃饭。”

乐无异主动抱起了图纸,他倒退着走到教室门边:“谢老师我们去吃火锅吧,今天闻人请了假,阿阮和夷则也来。”

谢衣给乐无异整了整围巾:“怎么想着在今天聚?”

“心疼谢老师要一个人过元旦呗。”

乐无异收获了一个爆栗,心满意足地走了。

3

从办公室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一路上乐无异哆哆嗦嗦地对谢衣说新开的火锅店名字怪得很,不过东西不贵也很好吃,而且据说老板初七——诶谢老师你说这个名字怪不怪我从来没听过“初”这个姓……总之就是老板特别帅,让学校里小女生花痴得直流口水,还怒舔什么的——啊谢老师你也很帅,我前些天还听到有人说什么“谢老师是我的”还有什么“你走开谢老师到我怀里来”……谢老师你别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于是谢衣笑得更厉害了。

两人顶着寒风走到C_^火锅店,就见阿阮在店里对他们兴奋地招手,夏夷则无奈地往她碗里添了块酥肉。

乐无异忍不住笑:“仙女妹妹就是个吃货,对着这么多吃的肯定饿死了。”说着率先走了进去。谢衣跟在后面看了看招牌:C_^火锅,名字是挺怪的,不过也挺熟悉。

进门就听老板初七客气地问:“请问客人有几位?”

“我们已经订了位子了,”乐无异拉住谢衣,“谢老师,闻人他们在那。”

谢衣笑着对初七打了个招呼,在乐无异“谢老师原来你们认识啊”的问句中被拉走了。而初七一直沉静地看着这边,眼睛幽深如黑夜,见谢衣对自己打招呼有些怔愣,那夜色中便透出一股温和来,初七客气地朝他点了下头,走向柜台去了。

 

两人坐好后闻人羽就从清汤锅里舀了一大勺菜放到谢衣碗里,谢衣还没来得及道谢,乐无异就在旁边叫道:“喂喂喂闻人你偏心得也太明显了你怎么给谢老师夹菜不给我啊这也太伤我的心了起码也要给我个丸子吧!”

闻人羽白他一眼:“谢老师不能吃辣。”她拿勺子往锅里搅了搅,看菜放得差不多了便关小了火。这才夹了个丸子给他:“你再说话阮妹妹可要吃光了。”

阿阮笑嘻嘻地对乐无异做了个鬼脸,又低头和碗里的肉奋战去了。

五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完后已经九点多了,闻人羽所读的军校不能在外过夜,乐无异便陪她打车去了,夏夷则虽然说着“太晚了吃东西不好”却也陪着阿阮逛(小吃)街去了。谢衣笑着与四人告别,走在路上突然觉得脖子透着冷风,这才发现把围巾落在店里了,他正想折回火锅店,就听见初七的声音:“谢衣,你的围巾。”

“谢谢。”

“路上小心。”初七轻声补了一句,转身走了。

说也奇怪,老板在冷风里走了这么久,谢衣戴上围巾时竟还是暖的。谢衣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老板几眼。刚才还他围巾的男人身上还系着围裙,带着火锅的味道,见自己看着他,有些不自在地转开目光。而谢衣心里浮现出奇异的熟悉感,就仿佛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样。

4

谢衣跟初七认识挺久了。他小的时候,离他住的小区几个街区的地方有这样一个火锅店,等他离家上学的时候,学校附近的步行街也能找到这样一个有着奇怪名字的火锅店,更奇怪的是,店老板还是同一个人,十余年相貌分毫未改。

而谢衣从小就有能杀死猫的好奇心,见着店名奇怪就跑去和老板搭讪,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等他逐渐长大,就发现老板的相貌一点没变,谢衣虽然感到惊奇却也没说什么,毕竟是别人的隐私不好老拿来说。只是从此去吃火锅的时候忍不住多看几眼初七,看得多了初七就干脆地对谢衣说他根本不是人,这次谢衣惊奇了很久又问了许多问题,问得初七差点没后悔告诉他真相。

……但这样如同揽镜自照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

5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谢衣频繁地出入相似的梦境。

在梦里他是一个身穿青色衣袍的祭司,有时候他看到自己坐在古老的砖地上修理一只木鸟,还不停地对着一个木盒子说话,而那盒子里偶尔会传出回应的声音,随着时日渐长,那盒子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自己抱着那盒子爬到屋顶上看月亮,梦里那个不知名的地方离月亮很近,仿佛伸手就能掬到一捧月光。

谢衣听见自己问:“那……如果不做为师尊的随从呢?你自己的心愿呢?”

盒子过了一会才传出声音:“我还是想追随主人,至于其他……我……”

谢衣感觉到盒子里的无法言说的焦躁,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初七就在盒子里面。

 

谢衣的梦境终结于一个水底的棺椁室,这时候的他没有实体,而与他有着相同相貌的人靠坐在一扇巨大的石门上,抬手按在心口上。谢衣虚抱住他,脱口而出:“初七。”

“谢……衣……”初七低声说,他的目光望向不见天空的穹顶。

“再见了……这一次……也许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偃甲停止运转,蛊虫躁动不安,灵力魔气四散。

“谢……衣……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哪……”

 

谢衣陡然惊醒。

6

    因为晚上睡不好,做事情的时候就难免出点错。沈夜虽然严厉,对自己这个学生向来是放心的,这天看了谢衣做的模型却差点没把他轰出教室,随即丢了厚厚一沓试卷过去让他明早把成绩算出来交到教务处。

下午监考完本学期最后一科后,谢衣便跑到步行街的麦当劳去刷夜了。当然要说为什么跑到这里,因为这时候同寝的室友已经回家,一个人在寝室里开暖气太浪费;图书馆这时候估计也就几个人,也不会开暖气……总之谢衣实在不想承认他想当面问一问初七两人是否早就相识。

……太狗血了。谢衣咬着笔帽改卷子,脑子里却天马行空,他觉得照这个效率今天是别想改完了,反正火锅店就在那儿老板又不会跑,还是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吧。谢衣定一定神,在纸上画了一个C_^的表情,然后专注地批改起来。

 

晚上12点多,初七背着登山包往回走,路过麦当劳时便看到谢衣坐在窗边安静地写着什么,玻璃窗上映着朦朦胧胧的灯光晕黄一片,但他仍然在心中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挺秀的侧影。

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

初七忍不住走进去,敲了敲谢衣的桌子:“饿了吗?”

谢衣改卷子改得头昏眼花,咬着笔帽含糊着说:“你请我吃火锅?”

……卧槽为什么是火锅!谢衣猛地抬起头,就见初七深黑的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他说:“不行,现在太晚了。”初七迅速地将试卷收好,“走吧,我借你住一晚。”

谢衣心里又冒出那一股奇异的熟悉感,他一把按住初七的手:“这个……老板,恐怕不太妥当。”

初七拿着试卷转身就走。

谢衣:“……”

7

初七就住在C_^火锅店的二楼,他开了空调,再把谢衣安置在柜台后,丢下登山包说:“我给你热杯牛奶。”

谢衣犹豫了一会:“谢谢,不过能麻烦你泡一杯浓茶么?我还得熬一会。”

初七抽出一张试卷来看:“你去睡吧,我来改。”他拿起平时成绩单,“我来算总分。”

“你会?”谢衣有些惊讶,“不过你活了那么久,也不奇怪了。——给我张桌子就行,嗯,一个小时后叫我。”

他说着还不放心,掏出手机定了个闹钟——然后手机就被没收了,人也被推上了二楼初七的房间,期间还收获了“你不睡我就把卷子收起来”的威胁,于是谢老师听话地喝完了牛奶然后躺平了,并且尽职尽责地告诉初七平时成绩和期末的百分比,卷面成绩给高一点尽量让学生及格过个好年。初七默默记下了。

关灯的时候,谢衣突然说:“初七,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我觉得你很熟悉……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除了那些梦。

初七沉默着掩上了门。

8

你不必再走上那条太过沉重的道路了,初七想这么对谢衣说,而现在的你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建筑师,我的主人也是一样。

当初七终于可以从神女的棺椁室走出去时,距流月城覆灭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此时龙兵屿也已经被海水淹没,曾经居住其上的烈山部族人也已无法寻到踪迹。初七辗转探听到过去的龙兵屿的消息,才知道族人的确有过温暖的时光。

这样的话,主人的愿望就算实现了吧?那时候的初七想。

然后他想起谢衣,谢衣曾告诉他活傀儡剥夺一个人的思维和记忆与杀人无异,因为虽然躯体尚能生存,但是没有的原本的尊严、正义、信仰,根本无所谓生命。

谢衣也曾问过他作为“自己”的心愿,可是这个心愿也许永远无法达成,因为谢衣不在了。不过他想如果不作为誓死追随沈夜的暗杀者,而是谢衣所说的“生命”的话,也许他最终还能找到自己的心愿。

初七走过谢衣所走过的地方,用谢衣的偃术造福一方,又学了新的手艺也看过不同的风光。值得庆幸的是虽然谢衣不擅下厨但他自己的厨艺似乎还不错,至少能够做一锅鸳鸯火锅——当然这也是谢衣对他说过下界风物之一,谢衣当时说得眉飞色舞,最后沮丧地表示他不能吃辣实在太可惜了。

又过了很多年,他遇到了转世后的谢衣,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愿望还是当年傻乎乎的那,而谢衣一直陪着他走在漫长的归途上。于是,便有了C_^火锅和相貌不会改变的初七老板。

9

新学期。

“诶谢老师你不是回宿舍吗怎么走那边啊?”

“……我现在住在外面。”

“可是……住校挺方便的啊?”

“那也架不住房东会做饭啊。”

 

 

FIN.


【全职】【韩张】礼物

20140111

旧文





1

韩文清推门进来时,张新杰正拿着吹风机在吹头发,整个人似乎还带着浴室里热腾腾的蒸汽,他看到门开了便停了动作:“队长,有什么事吗?”韩文清看了他一会儿,只是说:“你忙你的。”他走到张新杰的书架前,拿起标有自己名字的训练数据统计笔记向张新杰示意了一下,“可以看吗?”

张新杰的动作一顿:“可以。”自从他发现韩文清的状态下降后就做了这一本笔记,每天将韩文清的训练数据统计下来,每个月都会与韩文清讨论。不过几天前才跟他分析过练习数据,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韩文清的心思则完全不在笔记的内容上,他看着本子上熟悉的字体有点出神。张新杰的字是标准的工程字,高宽比3:2,字迹严整结构匀称,连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都是相同的,而韩文清知道,张新杰所有的笔记都坚持着这样的习惯,一如既往。他的手指慢慢地抚过工整的字体,又翻开下一页。

“队长,有什么问题吗?”张新杰皱着眉走到他旁边,韩文清微微侧身挡住他看向笔记本的视线,将本子仔细地放回书架,张新杰伸手调整了一下位置,又说:“队长,如果你觉得——”

“别瞎想。”韩文清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吹干的头发有柔软而蓬松的触感,“新杰,生日快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礼物。”

 

2

张新杰愣了愣,有些尴尬地抿住嘴唇,将视线从盒子上转开:“我的生日是明天。”

“你11点就要睡了。”

他又掩饰似地推了一下眼镜:“礼物……队长你不是情人节才……”他猛然觉得这句活有什么不对,于是闭嘴不说了。

韩文清握住他的手,慢慢地把戒指往上套:“你是希望我在情人节送吗?”他仔细地端详着那只修长的手,感受着茧子在掌心上擦过的粗糙的感觉,倾身在戒指上吻了一下,重复道:“新杰,生日快乐。”

张新杰只觉得自己脸上有点发烧,又静静地站了片刻,他慢慢地说:“我觉得……有点不对称。”

……戴个戒指要怎么对称难道你右手也要戴吗?

韩文清瞪了他一会儿,无奈地转回自个房间去把另一个戒指也拿了过来,他看着张新杰拿起那枚小小的指环,心里竟隐约有一些期待。

 

3

张新杰慢慢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这一枚戒指的款式与他戴着的一个样,只是稍大一些,他抿住嘴角的一丝笑意,认真地给韩文清戴上,又像他方才做的那样吻住他的手指:“谢谢,队长。”

 

FIN.


【全职】【韩张】无衣

20131213

旧文





1.

“明年,我们会赢!”韩文清简短地说完这句之后就不再说话,给他的队员留下了平复心情的时间。一片静默之后,张佳乐表示下一赛季他会继续留下争夺冠军,而林敬言则说明了退役的打算。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结果,韩文清在点头表示知道之后习惯性地去找张新杰的目光——没有找到。韩文清心里浮起一丝忧虑,在今天的团队赛中叶修舍命一击将张新杰直接送出比赛,作为一队的战术核心和治疗,折翼的石不转无疑是对霸图的沉重打击,而最终的结果是霸图止步半决赛。

虽然张新杰冷静严谨的性格使他不会纠结于一场比赛的胜负,但显然(对他韩文清来说)张新杰现在不太冷静。韩文清想到他的副队这两个赛季承受的比从前更大的压力——老将的磨合、新人的培养、轮换和战术调整——以及在未来将要承担的压力和责任,他想为自己的爱人做些什么。

 

张新杰轻轻挣开被韩文清握住的手,站起身来:“队长,借一步说话。”

 

2.

张新杰在听到林敬言说要退役的时候有些恍惚,以致于没有及时感受到韩文清的视线。从林敬言和张佳乐加入霸图之后,选手的年龄一直是霸图遭受质疑的原因。经过第九赛季的失利,第十赛季的霸图放慢了脚步,以更为沉稳的姿态进入了季后赛。无疑这样的节奏更加适合张新杰,也更能发挥他的能力,最终将他和韩文清、和霸图完美地契合在一起,这样的霸图将更加坚不可摧,即使输了这一场又怎么样呢?霸图的未来还有无数场胜利。

但是张新杰突然希望能快一些,他希望霸图能再获得一个冠军,一个属于有韩文清的霸图的冠军。在训练营时他一直追逐着韩文清的背影,第四赛季霸图夺冠终止嘉世王朝时他看着韩文清的背影,这么多年他追赶上来与他并肩,可是也许等霸图再次捧起冠军奖杯时他又要再看着韩文清的背影了。

距离比赛结束已经过去36分钟,可是张新杰依然能感觉到指尖的灼热,十指连心地一直烧灼上去,他感受到这样的渴望,并不理智,但他不想让自己这么快冷静下来。

 

一只宽厚的手掌覆上了他的手背。

被他看出来了,张新杰想,然后他冷静下来。

 

3.

两人走进一间空的储物间,韩文清反手关上门,皱着眉头说:“不是你的失误。”

“我的责任。”张新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慢慢地说,“队长……”

韩文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从没见过这么迟疑的张新杰。

张新杰笑了笑,声音更轻却坚定:“文清。”他上前拥抱了他的队长,然后被更紧地拥住。

他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他的心跳贴着他的心跳。“一如既往。”张新杰冷静地说。一个灼热的吻落在他的耳后:“一如既往。”

 

4.

敲门声轻轻响起,“韩队、张副,记者会开始了。”

韩文清用力地收了一下手臂,沉声说:“走吧。”

他们并肩而出。

——虽有遗憾,并无后悔。

——一如既往。

 

FIN.

 

 

小细节:韩文清和张新杰的脖子上挂着同一款式的内圈有对方名字首字母缩写的戒指,老韩口袋里揣着新杰送的手表【。


【全职】【乐天】一个脑抽的小剧场

查房梗来自@ 月下梦龙太太


1、发生在国家队刚到苏黎世的时候

2、乐天交往前提

3、纯逗比,OOC*3,崩坏*3

P.S.我的小伙伴是个烦人精→_→



        “宿舍的话,同战队的住一起吧,”喻文州说,“其他人自由组队,怎么样?”

        大家纷纷表示安排合理,于是找队友的找队友,找舍友的找舍友去了,而国家队里唯二的两个妹子早就凑到一起聊起天来。

        “我说新杰啊,”张佳乐忧愁地看着张新杰,后者正在看苏黎世的景点介绍,“你知道吧,我睡觉挺不老实的,会不会影响你倒时差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队长你看张佳乐!我就知道他不肯和张新杰住一间房!上次他跟我说张新杰有查房的习惯,这下张新杰简直省了一百个心。”黄少天吐槽,“艾玛张佳乐头上的小花都耷拉下去了。”他说着揪住自己的头毛,形象生动地向喻文州示范了一遍。

        

         张新杰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黄少天推了一下眼镜:“有这样的可能性,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张佳乐一咬牙:“我可以和少天住一起。”

        张新杰想了想:“我去问问喻队。”


        “哎哟沐沐,”楚云秀向苏沐橙示意一下,“我好像感觉到了腥风血雨的修罗场。”

        “没这么夸张吧,我看就是私定终身的小情侣见家长,”苏沐橙抓了一把瓜子给她,“冷CP也有生存权啊,虽然烦得要命但是也挺萌的不是吗?”

        两个姑娘笑成一团,周围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俩。


        另一边家长喻文州和张新杰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之后表示这份亲事——啊不对——这个组队可以有。喻文州在黄少天喋喋不休的抗议中把房卡交给了张佳乐,而最终避免和熬夜半颗星的张副队同寝的张佳乐心情愉快地对他比了一个V字。

        “幼稚不幼稚啊张佳乐!小心今晚张新杰就来查你房!”黄少天把他的食指按下去,而被自己比了个中指的张佳乐表示我心情好不和幼稚的后辈计较。

        喻文州歉然道:“少天睡觉挺闹的,麻烦张佳乐前辈看着他点。”

        “说到这个,”张新杰淡淡地说,“看来两位的睡眠习惯都不怎么好,为了保证睡眠质量,我觉得有必要在23点到早上6点替黄少和张佳乐前辈保管一下电子设备。喻队觉得呢?”

        张佳乐和黄少天:Σ(っ °Д °;)っ

        喻文州笑眯眯地看着他俩:“那就麻烦新杰了。”


        “艾玛小太阳好像受到了打击,”苏沐橙嗑着瓜子评论,“小花也耷拉下来。”

        “心疼。”楚云秀总结说。


FIN.

        


【古剑】【初谢初】百年·二

1、初七蛊虫+偃甲设定

2、标题来自小椴诗词

这章没写完_(:з」∠)_为了表明我要填坑的决心丢上来_(:з」∠)_

流月城的建筑结构我便是搞不懂?!!



二  莫道风波栖未稳



谢衣被禁足一月有余,被解禁时生灭厅的文书已经堆得小山一般高了。他一看之下不由傻眼,拉住离珠一问才知她和风琊在这一个多月里也被派去别处做事,无暇整理,谢衣知道这是师尊有意为之,不得不苦着脸伏案批阅起来,偏偏这些未批阅的文书都是一些琐碎小事,把谢衣磨得没了脾气,一直忙了五日五夜方才罢休。

华月踏入生灭厅时,就见谢衣领着离珠等人将文书整理归类,忙得焦头烂额。华月“噗嗤”一笑,扬声说:“破军祭司大人如此勤勉,紫微尊上必然欣慰。”

谢衣翻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廉贞大人不要说笑,若是处理琐事就算勤勉,连师尊都要累死了。”

华月不跟他贫:“尊上有令,明日辰时,众祭司在神农神像前集会,有要事宣布。”

谢衣叹了口气:“离珠,我偷个懒你先顶着啊,我与廉贞祭司有要事相商。”他的语调是一贯的懒散且故作神秘,离珠才不信他,只笑嘻嘻地行了个礼便忙自己的去了。谢衣便与华月朝厅外走去。


“……既然众祭司多有观望之意,师尊是否操之过急?”

“再争论下去又有何意义?我们也等不了那么久。”华月望着远处的神农石像,“流月城遭诸神弃置,到了此时,也该自谋生机了。”

谢衣摊手:“此事我绝不赞同,即使愿赌服输,我也要去找别的法子。”

华月知道他性子,只是说:“我见尊上这几日灵力似有外泄之象,明日若生变故,恐怕……”

“师尊灵力怎会外泄,是不是神血……”

“我问过了,尊上只说无妨。”

“瞳怎么说?”

“也是如此。”

谢衣沉吟片刻:“那……是谁要与师尊为难?”

“天机祭司赤霄。”

“明天我会留意,只怕赤霄另有同谋。”

“我也会注意的,”华月凝重的神色中透出一点温柔,“今日只怕阿夜哄不了小曦,我得赶去看看。”

谢衣笑道:“等过几日,我再给小曦做一只兔子偃甲,我看过下界书籍,这次可不会再错了。”


第二日卯时正,华月提前来到破军宫室,二话不说把谢衣从被窝里拎起来,又盯着他整理好服饰仪容方才满意。但两人一同向祭台走去时,谢衣却恨不得上下眼皮是粘在一起的,不知打了多少个呵欠,华月一开始还斥责他几句,后来干脆随他去了。


没写完的TBC.

【古剑】【初谢初】百年·一

1、初七蛊虫+偃甲设定

2、标题来自小椴诗词


一  此日光阴向谁赊



七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一阵叮叮咚咚的锤子敲打的声音, 敲也就罢了,偏偏高低轻重各有不同,漫不经心地很。它从偃甲盒的缝隙朝外看去,就见一个青色衣袍的青年人盘腿坐在地上,身边零件木屑撒了一地也不管,就听他嘴里念念有词地说:“师尊罚我禁足也就罢了,偏偏瞳这屋子连零件工具都这么难找……”他说着说着又轻轻地吹去手里物件表面的木屑,不甚满意地端详了片刻。

七这才看清他手里的是一只小鸟——它的知识基本上全来自瞳,在它看来,这木头做的小鸟几乎跟真的一样了。在青年的操作下,小鸟振翅而起,在木头的“嘎吱”声中盘旋了一圈又落回他的掌心,又是一阵牙酸的齿轮摩擦声,小鸟的翅膀掉了下来,再也没法动了。

青年挠了挠头发,无奈地放下了偃甲鸟,他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到了七栖身的偃甲盒上。青年目光一亮:“我本以为禁足要闷得长蘑菇,没想到瞳还留了一个朋友陪我。”他蹲下身去,“咱们来认识一下呗,我叫谢衣,你呢?”

谢衣的目光中是纯粹的好奇和坦荡,他靠得太近,七只觉得一股人体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它几乎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每一条肌理纹路,以及那一双温和的带着笑意的眼睛。七忍不住操纵偃甲往后缩了缩,谢衣急忙伸手按住了盒子:“哎你别躲啊,我坐远一些就是了。”

他就真的退后一些坐下,随手摘了偃甲眼镜:“这样行么?说说你的名字呗。”

“……七。”

“七?”谢衣的笑容温和而黯然,“这算什么名字,瞳也太随便了。”

七从来没有想过名字的问题,便说:“主人也是这样叫我。”

“主人?是师尊……沈夜?”

“你……是主人的徒弟?”七想起前几日瞳说的话,“是你伤了主人?”

谢衣面颊上猛然绷出一道锋利的线,片刻后又放松下来,微笑道:“刀剑无眼,切磋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师尊——我说师尊也太随便啦,不过我现在也想不到其他名字,不如叫你阿七好了。”

……阿七算什么名字你也很随便啊。七恨不得没跟谢衣说过话。

“哎不说这个,”谢衣向四周看了看,“你知道瞳把造偃甲的材料工具放哪儿了么?我自己找肯定是能找到,不过瞳这里恐怕要给我……嗯,改造一番了,你肯定不忍心看着我因为这个被责罚吧?”

“只要你不拆了屋子,主人就不会罚你。”七看着谢衣陡然沮丧的样子,不由觉得有趣,“西墙上有个暗格。”

“多谢你。”谢衣果然走到墙边四处敲打起来,“瞳怎么又改了机关,真是麻烦得很。阿七我跟你说啊……”

七只听了片刻就忍不住打断他:“瞳说做偃甲须得静心凝神,否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谢衣从瞳的偃甲暗室里搬出一堆材料,又回到七的偃甲盒边坐下:“瞳还说他的宫室不可乱闯,否则会触动蛊术机关——不过我好几年前就把他的房子拆、咳,改造过了,不是什么大事都没?何况,”谢衣将一把锉刀在指间旋了几圈,“我今天是为了陪新交的朋友,又不是做什么重要的偃甲。”

此时晴光正好,是流月城中难得的好天气,金色的阳光从古老的窗扇倾泻而下,将谢衣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令他的青色衣袍染上了一种蓬勃的光彩,七出神地想着,仿佛是那冰消雪融、绿意盈盈欲滴的,它从没见过的——春天。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除了瞳定时来调试偃甲盒之外,便是谢衣一直陪着七。谢衣博闻强识,从上古神话到人界趣闻,几乎信手拈来;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流月城的历史,从风俗习惯到日常的服饰饮食,几乎翻来覆去地讲;而这其中提得最多的人就是沈夜。

沈夜的身世,沈夜的担当,沈夜背负的重任……至此,七从谢衣口中得知了它所将侍奉的主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谢衣禁足的最后一夜,他抱着七的偃甲盒从天窗悄悄地爬到七杀祭司宫室最高的屋顶上。谢衣望着寂静之间的矩木,神色间有些悲伤。

七轻声说:“谢衣,你担心砺罂会伤害主人吗?”

谢衣拍了拍偃甲盒:“我是担心师尊——不过你灵力强横,有你陪在师尊身边我可放心得很。我只怕砺罂不知餍足,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我知道对于流月城来说,师尊的决定是对的。我破开结界后,师尊便经常派人去往下界寻找浊气稀少的住处,但是一来下界浊气太重,派去的人大多没有找到便不得不折返,二来大多数洞天福地也已沾染浊气。要寻找适合我们的居所,谈何容易。

“我现在想,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即使我们身染魔气,只要不做恶事,便于常人无异,何况迁往下界后,天高地广,总有能驱除魔气的办法——不过若是要我以伤害他人为代价谋求一线生机,我也不愿如此。砺罂本就是因我破坏伏羲结界,才能进入城中、依附矩木,既然是我的错,我必须自己承担。”

七安慰道:“如果你不破开结界,也不会有下界的机会。”

谢衣安静了片刻,又笑起来:“今晚的月亮这么好,不如说点高兴的事情。阿七我问你,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

七毫不犹豫地说:“成为主人的利剑和护盾。”

“那……如果不做为师尊的随从呢?你自己的心愿呢?”

七想了一会才慢慢地说:“我还是想追随主人,至于其他……我……”

这个问题七从来没有想过,说到这里不由沉默下来,谢衣也不催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偃甲盒,自有一种奇特的韵律。其时月色皎然,清辉盈满,虽然城中苦寒,但七感受着谢衣怀抱里的暖意,是说不出的温柔。

七隐隐觉得有什么急欲从心上汹涌而出,却总不得其法,它烦躁地放任自己的灵力在偃甲盒中四处冲撞,却又在谢衣的敲击下安静下来。七不再固执地刨根究底,却将这份自己也不知为何的心愿藏匿起来。它想,它再也无法忘记初见的这一轮明月了。



TBC.

【古剑】【初谢初】百年·序

1、初七蛊虫+偃甲设定

2、标题来自小椴的诗词


序  冻彻灵台寻破立



“瞳,你已经做好了?”

从它有意识的那一刻开始,听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然后另一个淡然的声音回道:“还没有调试完,阿夜,它是七。”

“现在还不能幻作人形么?”

“可以注入灵力一试。”瞳正要去拿灵力泵,就见沈夜结了一个复杂的印,将灵力注入七的容器中。瞳的独眼中有一丝无奈:“昨天才跟你的宝贝徒弟打了一架,又这样耗用灵力,大祭司真当自己不可战胜么?”见沈夜不为所动,他便转过轮椅拿药去了。

随着灵力的注入,七感到自己逐渐变得沉重,它的视线逐渐升高,惊奇地看着自己幻化的出与面前的人同样的四肢,它尝试着开口:“……你……谢、谢……”

沈夜咳嗽了一下,随即看向七的目光锋利如刀,他一字一句地说:“七,我是沈夜,此后就是你的主人,我所说的话,就是你唯一需要遵守的命令!”

七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应了声“是”。这让沈夜的眉峰皱得更紧了。

“还在生谢衣的气?”瞳不紧不慢地转着轮椅过来,将手里的药瓶递过去,“记得按时吃药。——不过灵力维持的躯体只是片刻,恐怕要为七找一具合适的身体。对了,待我调试完偃甲之后,你可以随身携带,培养一下你们主仆的默契。”

说话间七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它有些遗憾地看着自己消散的四肢,勉强朝自己的新主人行了一礼,又在偃甲盒里睡去了。

沈夜皱眉看着那偃甲盒,慢慢地说:“都怪本座从前太过纵容谢衣,才有今日的局面。”

“谢衣脏腑之间都有损伤,还在睡着。”瞳淡定地指了指内室,“——不过你不是最喜欢他这个样子?”

“事关我烈山部的生死存亡,瞳,本座并不是与你玩笑。你最好尽快将七完成。”沈夜冷然道,他沉默了一下,“瞳,七的事情,不要让谢衣知道。”

“属下遵大祭司令。”瞳慢悠悠地欠身,目送着沈夜的影子在烛火中逐渐拉长消失。


TBC.